最自由的职业其实是没有职业
2005年02月05日

贺泽劲

  女孩拽拽有过多种不同职业,刚刚单身行走中亚

  拽拽其实就是个普通的邻家女孩,新浪旅游论坛网名“女孩拽拽”。属于“70后”的她大学业后做过多份不同的职业,有教育主管、编辑、公司秘书、电台DJ、乐队键盘手、演员、网络公司策划主管、项目经理等。

  拽拽在一家国企工作快两年了,可她始终没找到自己的职场定位。最后,她对这份当初图稳定而找的工作失去了兴趣。几年下来,她从事的职业能有一大串,而且行业跨度也很大,几乎每跳一次槽都得放弃过去的一切,从头来过。但生性天马行空的拽拽喜欢这种从头来过的挑战。

  不少人向拽拽建议:“频频跳槽不利于职业规划,要有个好的前途,就得沉得住气。”可她认为:“世上既然有那么多专心奋斗的人,那也就该容许我这个不求上进的另类存在吧?要不这世界太乏味了!”于是,她仍是我行我素。

  “没有目的也许能算是我的生活目标!”

  1999年,她进了网络公司。由于勤奋好学,差不多是门外汉的她很快掌握了相关的知识,没过多久就升职为技术部的小组负责人,后来开始做产品策划,升为产品策划负责人,很快就拿到了一份让人羡慕的高薪。可有一天,她突然觉得自己这样为得到稳定的高收入而工作,生活变得平庸起来了,于是又在众人的不解中辞了职。

  “没有目的也许能算是我的生活目标!”拽拽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来安慰自己。她说:“我活着也许就是为了赚一份人生阅历,也许多年后,同龄人发财的发财了,当官的当官了,而我还是一个游民,可我不会感到后悔。因为我积累了好多的人生阅历。有人攒钞票,有人攒阅历,都很正常。”

  辞职后,拽拽没有急着去找工作。受到“有时间没钱、有钱没时间”长期折磨的她打算花两年时间来旅行,好好地享受一下深度旅行的滋味。她说那阵子她总算找到了一点目标:拒绝沉迷在都市的灯红酒绿,而要坚决沉迷在荒郊野岭中。她选择了一条很有挑战性的线路:中亚。

  “眼泪的作用,有想不尽的好处。”

  拽拽的中亚之行并非一帆风顺,在新疆出关时就遇上了麻烦。由于事先取得的签字生效时期比预期的要晚一天,有效期只有两周。乌鲁木齐飞往塔吉克斯坦首都杜尚别的航班每周只有一班,如果不赶上这趟飞机,则意味着在塔国的旅行时间要被迫缩短一周,这样就无法完成计划中的旅行线路了。拽拽只好到机场碰运气看能否过境。想尽办法拿到机票后,却发现护照上还没盖上出境章,拽拽只好折返到机场大厅办理签章。没一会儿,材料从窗口被退出,因为签证还未生效,而离签证生效只有几个小时。机场的工作人员禁止拽拽出境,而拽拽的行李在取得机票时已托运了……拽拽看着眼前神情严肃的工作人员,眼泪哗啦地就流了出来,哭得声音还越来越大,周围都围了一群人。楚楚可怜的拽拽得到了同情,在写了“保证书”后,她终于进入了候机大厅,顺利地开始了中亚之行。  “你突然跟我提到成亲的事……我牙齿还没刷呢。”

  或许是单身女子走中亚这条线路太招摇,便有了被人求婚的插曲。初次求婚的是个新疆小伙子。拽拽在哈纳斯湖正好遇上篝火晚会。吃着手抓羊肉、大啖主人免费奉送的奶茶奶酪干果干馕,还有狂热的disco音乐伴奏,认识了年轻而英俊的维族小伙马呵木。马呵木对拽拽一见钟情,没有交谈,甚至没有任何对白,马呵木向拽拽提出了求婚。

  “可不可以嫁给我?我还有些家产,跟着我不会让你吃苦的。”马呵木的求婚词准备得很笨,拽拽形容当时大脑里想起《大话西游》中白晶晶的一句台词:我刚刚睡醒,经过外面无所事事,就顺便进来拜师学艺的。你突然跟我提到成亲的事……我牙齿还没刷呢。没想到周星驰的语言艺术原来如此深奥。“我的牙还没刷呢。”拽拽无厘头地应付说。看着马呵木呆呆的样子,拽拽只好解释还要继续旅行。幸好在马呵木准备采取进一步行动时,有人出现才化解了拽拽的尴尬,使她从中逃脱出来。

  这场求婚大概是前所未有,维族小伙的热情与大胆却让拽拽印象深刻。

  遭遇第二次求婚是在被誉为巴基斯坦灵魂之城的拉合尔(lahore)。“有困难找警察”是在世界各地旅行的不变法则。拽拽向一个长了小胡子的帅哥警察问路,他给拽拽指了路还不放心地送到拽拽搭车的路口,直到飞烟扬起才肯收起目光继续工作。几天后小胡子警察专门到拽拽住的宾馆来找她,想邀请她到他家里做客,并表示已向家里人提及拽拽,全家人都期待着她的光临。拽拽为遇到如此热情的招待而感到幸福,却只有遗憾地拒绝,因为她已准备去巴基斯塔的首都伊斯兰堡。小胡子帅哥听到这样的消息急切地向拽拽表示“从那一天见到你,就爱上你了”,而且已经告诉家人他要和一个中国姑娘结婚。拽拽的第一反应是“怎么又有人爱上我了?”小胡子帅哥形容自己最近几天都没睡好觉,天天都想着她,非常迷恋她,并表示他会让拽拽过上甜美的生活……拽拽听着眼前这个陌生人的求爱词,心里却叫苦不迭,因为当时的夜已很深,酒店大堂里空无一人,而小胡子帅哥竟突然半跪下来,抓住她的手一定要娶她。幸好,大堂电梯门突然开了,有人走动,这才解了拽拽的围。

  最自由的职业就是没有职业

  旅行结束,拽拽回到了北京的蜗居。再也闻不到战乱的硝烟,再不用为动荡的局势而担忧了,拽拽感觉到了从未有的平静。她不再认为自己过得特幸福,也不再认为自己特不幸。这次旅行让她找到了一种平淡的心境,一度低迷的情绪有如那一路风尘被洗得一干二净了。

  “想去做的就去做,该经历的就经历,喜怒哀乐都是不可避免的。无论是工作还是情感,都不要太功利了。职业和爱情,都只是一个过程,一个值得体验和品味的过程。”一路上的反思也有了结果―――“最自由的职业就是没有职业”―――这是拽拽对自己的职业规划。拽拽仿佛看到了今后的生活方式,她说自己是注定要在路上奔跑的那种女孩,也是注定要在路上收获的女孩。


原载《北京科技报》转自北青网(R-0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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